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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诸暨农村老党员平凡而又不平常的人生,我的大哥,三生三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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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08-28 21:04:13

原标题:一个诸暨农村老党员平凡而又不平常的人生,我的大哥,三生三世

“铁梅呀,你年龄十七不算小,为什么不能帮助爹爹操点心;好比说爹爹挑担有千斤重,铁梅你应该挑上八百斤!”

孝心是金。我大哥姓蔡名金六,他在不到17岁之时,就用自己稚嫩的肩膀,扛起了家庭的“千斤重担”。

16岁,百里问路当民工

有着53年党龄的大哥走了,打开电脑想写一篇纪念他的文章,心里首先想到革命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中,17岁的铁梅的一段唱词:

1961年春天,诸暨市斯宅乡(现东白湖镇)廖宅村和全国农村一样,还在吃人民公社公共食堂。当时的政策,已不能“放开肚皮吃饱饭”,而是“粮到食堂,定量到户,凭票打饭,逐日供应”。

有一天,我家打回来的饭菜,比平时少了四分之一。全家大小10张嘴,本来就只能吃个半饱,面对眼前丁点儿饭菜,负责分碗的母亲下不了手,父亲更是愁眉不展。

“对不起啊,是我的口粮被划走了。”短时间沉默后,父亲向全家说明原因:浙赣铁路改造,家家户户都要出劳动力,父亲因为支气管炎发作,去不了工地,但他的口粮——全家份量最大的一份口粮,被划到了工地上。这在当时叫“以罚代劳”。

大哥出生于1945年7月,当时不满16周岁。尽管父母千般不舍万般不忍,尽管邻居一一赶来劝说,但大哥不争不辩,只是默默地准备着劳动工具和行装。第二天清晨,他那瘦小的身子,背着锄头、扁担和一双畚箕,出现在通往工地的山路上。

山里长大的孩子,有的是脚力,缺的是方向。

工地在浙赣铁路沿线红门段,距廖宅村50多公里,而民工的大部队已于前一天出发。从未出过远门的大哥,怀揣一张写着沿途重要地名——“陈蔡”、“里浦”、“街亭”、“城关”、“红门”等等的“行进图”,一路问一路行,一直到第2天早上,才找到工地。我们不知道他在途中吃过多少苦,只是听本村长辈叙述过他报到时,与工地负责人的一段对话:

“你来做什么?”。

“来做工,替伢爹做!”大哥怯声怯气,回答内容十分坚毅。

“你有多少力气,做得动吗?”

“(任务)分给我好了,我早点做,迟点息”。后面的6个字,在诸暨话里,是他每天比别人“早点开工、迟些收工”的意思。

“我开好啊!”大哥提出自己的想法。“开”在诸暨话中,是“去”的意思,他要求顶替父亲名额,到工地上去做民工。

19岁,一次发言被培养

四邻八乡温情浓。大哥在工地上,得到了许多本村、邻村民工关照。在那3个多月里,他也基本上做到了每天早出工、晚收工的承诺。

廖宅村地处东白山腹地,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,连接着外面的世界,但每一次自上而下的政治运动,都及时地不折不扣地席卷到这里。

1964年冬天,“四清运动”就像天上漫飞的大雪一样,不请自来,光顾廖宅。而我的大哥,就是在这次运动中,因为一次“不合时宜”的发言,引起工作队关注,还被“清理”和“被清理”双方,共同推荐为培养对象。

运动轰轰烈烈,从一开始的“清工分、清账目、清仓库和清财物”,很快演变成“清思想、清政治、清组织和清经济”的政治运动。进驻在村里的工作队,接管了村里的领导权,其目标和任务是挖出“四不清”干部。

大队党政干部“靠边站”了,但要把他们或他们中某位定性为“四不清”干部,需要有材料。工作队员是从省城或邻县异地抽调来的,人生地不熟。但他们有丰富的运动经验——请苦大仇深的村民开座谈会,发动群众揭发。

座谈会一轮接一轮,有人为搜集炮弹,有人为选拔人才。在一次有我大哥参加的座谈会上,主持人引导式的开场白,立即点燃起与会代表的阶级仇恨和革命热情。有人说某村干部家的自留地里蕃薯长得大,那是他偷了集体的肥料;有人说某村干部家里猪养得特别肥,那一定是他偷了集体的粮食;还有代表认为,村里“大食堂”停办,是因为有村干部贪污。

在会议即将圆满成功时,主持会议的领导见我大哥没有开过口,就点名请他发言。据参加这次会议的长辈回忆,我大哥被点名后的发言大意是: